《刺胳針》撤回 1977 年痱子粉安全論文 作者隱匿與強生關係

醫學期刊《刺胳針》(The Lancet)於 3 月 25 日宣布撤回一篇近 50 年前發表的未署名評論文章,該文當年反對對化妝品用滑石粉(即痱子粉)進行更嚴格的石棉檢測標準。 最新揭露的文件顯示,這名匿名作者當時是強生公司(Johnson & Johnson)的付費顧問,且在刊登前已將文章草稿送交公司審閱並依其意見修改。 這項撤稿行動,為這樁美國歷史最久、規模最大的產品責任訴訟案件之一再添新變數,就在加州一名法官推翻針對強生開出 9.5 億美元懲罰性賠償金的判決幾天之後出爐。

這篇 1977 年的評論文章以未署名形式刊出——在當時是《刺胳針》的慣例——內容主張含有石棉的滑石粉不會對健康造成風險,並反對政府強制要求相關檢測規範。 公共衛生史學家大衛.羅斯納(David Rosner)與傑拉德.馬柯維茲(Gerald Markowitz)在 2025 年底透過訴訟文件發現,文章實際作者為癌症研究學者法蘭西斯.J.C.羅伊(Francis J.C. Roe,2007 年逝世)。

兩人從歷年往來信件中發現,羅伊曾將文章草稿提前寄給當時強生醫療事務總監蓋文.希爾迪克-史密斯(Gavin Hildick-Smith)。 在 1977 年的一封信裡,羅伊寫道,他已經「以與你原先建議略有不同的方式,納入你提出的兩點意見……但我認為已經回應了你的兩點」。 《刺胳針》編輯在回覆中表示,羅伊與強生之間未揭露的利益衝突「顯然違反出版倫理」,若當年編輯部知道這樣的關係與競爭性利益,這篇評論「根本不會被刊登」。

強生的反擊說法

強生在聲明中批評這次撤稿是「正在進行、帶有不當手段的訴訟策略」的一部分,並強調 1977 年時學術出版界尚未建立正式的利益衝突揭露規則。 公司表示,《刺胳針》正「被原告律師利用」,並指控羅斯納與馬柯維茲推動的是一套「為訴訟量身打造的事件版本」。

產品責任訴訟律師奈森.沙克特曼(Nathan Schachtman)則對《撤稿觀察》(Retraction Watch)表示,他「聞到類似的公關操作策略」,認為一篇 50 年前的未署名社論,今日在法庭上「不會被視為具有重大依據」。

訴訟戰火延燒

這次撤稿發生之前不久,洛杉磯縣高等法院法官關露絲(Ruth Kwan)於 3 月 16 日裁定,推翻陪審團在梅.摩爾(Mae K. Moore)一案中對強生開出的 9.5 億美元懲罰性賠償金,但維持 1,600 萬美元的補償性賠償判決。 摩爾於 2021 年因間皮瘤(惡性胸/腹膜間皮瘤)去世,她的家屬指控多年使用含滑石粉的嬰兒爽身粉造成致命暴露。

儘管部分鉅額判賠在上訴程序中被調降或撤銷,強生目前在全美仍面臨逾 6 萬 7 千件與滑石粉相關的未決訴訟案件,指控其產品遭石棉污染並導致癌症,包括間皮瘤與卵巢癌等。 《刺胳針》將這篇 1977 年評論撤回,讓原告陣營再添一項用來質疑強生過往「安全性」說法的象徵性勝利,也為學術出版如何處理數十年前的利益衝突案例留下新的參照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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